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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28[翻译/福尔摩斯同人/HW]排斥·交融 By SimplyElymas [更新36-40] - [同人翻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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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作者能尽快看到我的留言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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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ke Oil and Water
原作:SimplyElymas
转载自:http://www.fanfiction.net/s/3083084/1/Like_Oil_and_Water
翻译:Strepitoso
翻译无授权声明:此文不属于我。…原文转载请联系原作者,译文转载请留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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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黑暗
一滴冰凉的雨水滑下Watson的脊背,他轻轻战栗起来。不过Holmes毫不介意寒冷,继续在幽深的树林中前行。医生有点紧张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累了吗,Watson?”
“已经将近凌晨1点了。我们是不是可以——”
“不行。他就在前面等着呢。左轮手枪带了么?”
Watson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点点头,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。
Holmes转身看向自己的同伴,唇畔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他沉默着,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。
Watson握住那只手。两人一起走入深沉的夜色,像是两个互相依偎的男孩。
2. 气息
本段发生在Holmes消失的三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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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停地跺脚,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。天气很冷,伦敦笼罩在一片狄更斯笔下阴沉的氛围中。当感到你的气息时,我正一心一意地向家中走去。
你身上有种独一无二的味道,淡淡的烟草香与火药味相互交融……可那只是我的衣领罢了。我再次闻了闻,你的气味仍残留在衣领上。这是我的外衣,是不是同居时你将衣物拿错了呢?
……的确,那已不再重要。但当外套上萦绕着你的气息,而我穿着它站在风中时,这一切几乎可以抵上整个世界的分量。
3. 紫色
Stamford第一人称叙述,发生在血字研究期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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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他用手杖猛烈抽打着尸体。
“Holmes!Holmes,你这是做什么?!”
“做实验,”他气喘吁吁地答道,“看看外力可以在尸体上打出什么伤痕来。”要不是我跑去夺过手杖,他很可能又要结结实实地给那尸体一下。他为此瞪了我一眼。
“Holmes,看在上帝的份上,”我说,“它至少是个人。”
后来我对Watson医生提过这件事。不过现在我认为,不论Holmes如何在尸体上打出黑色或紫色的伤痕、然后又花时间检查它们,这都不能消减Watson医生与某位过分热心的医科生合租房子的决心。
4. 日出时分
我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到客厅,观察你在扶手椅中熟睡的面容。你穿着长袍,衣物凌乱,但看起来意外地华丽。你将一只手枕在脑后,另外一只则蜷曲起来,抵着稍稍分开的唇。你的衣领随着鼻息轻轻摇晃。阳光透过窗子,将你额际的发丝染上彩虹般的光泽。在安恬的沉眠中,你比其余任何时刻都更像一个孩子——手脚随意伸开,平静地吐息着。你的唇角升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在笑什么?
5. 担忧
Stamford第一人称叙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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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去拜访他们,但又担心自己会这么做。如果我进门时看到Holmes正把Watson当实验品……这样的想象让我十分烦恼。
不过我最终还是去拜访他们。那天Holmes恰好不在。Watson对寄宿生活很满意,他请我在那里休息一会儿,又请我喝杯饮料,我接受了他的邀请。
大约半小时之后,一个老太婆猛地冲了进来。我被吓了一大跳,Watson倒显得很平静。
“白痴!一群彻头彻尾的白痴!”她怒气冲冲地骂道,嗓音格外低沉,不像任何一位该年龄段的女士应有的声线。
那位女士突然认出我来,然后扯下她的假发。
“很高兴再次见面,Stamford。”
Sherlock Holmes变戏法一般出现在面前。
6. 几个小时
我把脸靠在椅子扶手上,一直坐着等到半夜,直到开门发出的吱喳声将我的意识从朦胧中拉回。我听到他低声咒骂着什么,把帽子和外套挂在衣架上,然后脱掉夹克,只套着一件衬衫走进来。
“晚上好,Watson。”
他咕哝道,小心地避免与我对视,然后心不在焉地瞄了可卡因瓶子一眼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。这对Holmes来说很奇怪,他看上去有些疲倦。
突然我想起自己也已两天没合眼,只为等待他的归来。
7. 语言
身为他的传记作者,我理应对各种文辞信手拈来,但此时此地我却只能失语。
昨夜我梦见自己是一首诗,全世界的词句凝成我的身体和灵魂。各式优美的词藻在舌尖绽出火焰般璀璨的光芒,它们环绕着轻盈起舞,充填我的心胸,贴着我的身体仿佛第二层皮肤。我的脸上有句子在游动,我的心灵溢满一整部传奇——
——那一刻我失去了语言。
8. 不足
我看着他手臂的影子在墙上游动。略显昏暗的烛光中,他的影子甚至比本人更显得瘦削而高贵。我心不在焉地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,好像是在谈论音乐。
他一只手伸出,掌心向上,手指微微蜷曲,仿佛某种恳求的姿态。然后那只手突然翻转,轻轻敲击着空气——他在尝试阐述一些重点。他伸开双臂,伸长食指和中指,最终手影与我的影子相接,这样看起来他几乎在触碰我的肩膀…虽然他其实并没有。
他每天千百次这样爱抚我。
9. 太多
译者注:这篇…如果不明白请参见原文,仁者见仁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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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的英雄在梦幻中、在祈祷中乞求这些时,他实际上并不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。人们永远不会想到,这具形销骨立的躯体,居然可以蕴含如此的深情——就算可以,他也只会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。
但感情却像火山爆发时岩浆的洪流那样喷涌而出。
他实在拥有太多事物了。那个人明亮的眼睛,柔软的暗红色双唇,精雕细琢成的手,还有完美无瑕的白色肌肤。我们的英雄不可抑止的为他着迷…为他痴狂…
…那个人轻柔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回响。
10. 晚餐
作者注:Simpson's是一家餐馆,顾客可以在里面边吃饭边下棋。Holmes曾经在《Dying Detective》(《垂死侦探历险记》)中提到过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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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去哪里吃晚餐?”
Sherlock Holmes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。
“Holmes!Holmes?我刚才问你,你想去哪里吃晚餐?”
Holmes懒洋洋地眨了眨眼,抬起头望着他的朋友:“不清楚,要么还是去Simpson's好了。你是想再次下棋输给我吗?”
Watson耸了耸肩:“没办法,这大概是我的命运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Holmes,你的心思明显在别的什么地方。”
Watson穿上衬衫,走出土耳其浴更衣室。Holmes在他身后轻轻笑了起来,伸手去拿自己的裤子。的确,他边擦身子边想,自己的确是在注意某些比晚餐更有吸引力的东西。
11. 谎言
“Holmes先生,您的电报!”
Holmes接过纸条和Watson一起走进旅馆,顺便将靴子上的泥敲下来。
“有位美丽的女士就住在附近…”他喃喃念着电报,“她正值婚嫁之年…呸。”他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先生,您有回复吗?”
“有,就说‘我没空拜访你的那位朋友,手头有一堆案子。S.H. 。’”
“‘手头有案子’?”Watson皱起眉头,“我们不是在度假吗?”
“我哥为我和他刚介绍给我的女士办了次约会,只是想找理由避开这些而已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太擅长婚姻方面的交际,Holmes?”Watson对此评论道。
“正如你所说,亲爱的伙伴,”Holmes回答,一边帮Watson脱下外套,“我的确不擅此道。”
12. 白色
他没脱衣服就直接躺在床上。衬衫已经解开了,但手指仍在紧张地与钮扣徒劳纠缠。他的皮肤毫无血色,Watson简直难以将他与他身下的白床单区分开。这样的肌肤毫无瑕疵,仿佛大理石或象牙雕刻而成。他颧骨高耸,安详地闭着眼睛,在某个瞬间简直像一座米开朗基罗雕塑。但如此美感被那双枯槁紧张的手破坏了。他手上的肌腱比平时突出百倍,痉挛似地死死抓住床单。
“睡不着吗,Watson?”
13. 低语
“睡不着吗,Watson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你为什么用耳语呢?”他也低声问道。
“太累了,实在没有力气用正常的说话方式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因为我一直等你等到半夜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大概是因为对你有某种疯狂的喜爱吧,我猜。”
他闭上眼,眼球在眼睑下不耐烦地颤动着。“如果你想一直这样低声说话的话,那你最好过来一点。”
“或许应该是你的耳朵靠过来吧。”我突然提高到正常音量。
“小声些,你会把Hudson太太吵醒的!”这位大侦探嘶哑的对我比出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是你让我不要小声说话的。”我再次开始低语。
“我是叫你靠近一点。”
停顿。
“靠近点。”
停顿。
“近点。”
“近点?”
“嗯,再近点。”
床单被两人的动作弄皱了。
“嘘。”
14. 隐瞒
他离我非常近,一只手拂过被单,刻意躲开我的眼睛。
夜晚很漫长,而我已撑着连续三天没睡觉了。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追踪一个到处躲藏的嫌犯,但到家之后的结果就是Watson一直躲着我的视线。这真让人难以忍受。
我起身直直望向他的眼睛,衣服稍微张开,几条长长的红色抓痕从领口露出来。
“Holmes,你的伤口感染了!”
“没事,不严重。”
“你之前一直把它隐瞒起来吗?!”
“那我们又对彼此隐瞒了多少呢?”
15. 哀伤
“那是从哪儿来的?”Holmes挑起一边眉毛问道。那只是一架毫不起眼的便宜钢琴而已,不过他很容易就注意到它了。
“当你…不在时,我曾经弹过一段时间。”Watson确实的音乐天份很高,不过对于这一点,他是从Mary放在壁炉罩上的照片中看出来的。
想到这里,Holmes的脸不禁被阴霾笼罩,让Watson难以接近,只能远远看着他。然后他突然咧嘴笑起来,打破他们之间看不见的墙壁,接着伸手拉过Watson的肩与自己相抵。这是Holmes能做出的最接近拥抱的动作。
Holmes离开房间,Watson明白他一定是去拿小提琴了。
16. 演奏
Holmes将脸颊轻靠在小提琴上,姿态仿佛靠在情人的肩上一般。他的笑容几乎要把琴挤到一边去,然而又用肩将它推了回来。Watson得用尽力气才能跟上那飞快的节奏,不过Holmes还是很喜欢这个他刚发现的钢琴家。一旦Holmes的演奏速度达到医生的极限,Watson肯定会大笑着喊出声:“停!停下来,Holmes。”
事实上Holmes也这么做了,快乐像海浪般在他的胸中澎湃。“好吧,那就放慢一些,老朋友。看在上帝的份上,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会弹钢琴呢?”
“…我现在觉得自己真的从未弹过钢琴。”
17. 死亡
本篇背景: 19世纪时男性之间的性关系常常被用“病态的”或“充满疾病的”来形容,因为下层百姓中男同性恋间性病传播很广,并且这些疾病一般都是致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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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Holmes,你知道他们都怎么称呼这个吗?”
“嗯?不知道。…很抱歉伙伴,我没注意过这些。”
“他们说这是病态的,Holmes。”
“还说这种下等的东西会毁掉我们的。”
“…这一点都不有趣。”
Holmes伸手抚平自己的头发,不过这只是徒劳。“Watson,起来,别再靠在我怀里了。”
Watson翻了翻眼睛:“你得为刚才的话道歉。”
Holmes坐起身,被单像瀑布一样从他的肩上滑下去。“所以…这就是我们临死时所睡的床喽?”他懒洋洋地问道。
“如果你不在Lestrade[雷斯垂得]为埃及的案子找上门之前完全醒来并穿好衣服的话,它就是。”
大侦探立刻跳下床,大声咒骂着跑出去了。
18. 月色
蒙彼利埃。1893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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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哀伤地坐在黑暗中,回想自己从前的人生。从前那位Sherlock Holmes的记忆残片仍然刺痛着现在的他,在心中与血肉混杂,带来无尽的痛苦。
月光将回忆从心灵最深处释放出来。
“今晚月色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像有些累。”
“是。”
以前他从未注意过这段对话。在相聚的最后一周里,他们在瑞士的月光下聊天。当时自己只是一心想着这大约是见月亮的最后一面了,对月光并不很在意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月夜的确非常美丽。他由衷地希望自己曾对Watson说过这件事。
19. 梦魇
我不能大吼,我什么都做不了,我只能在暗地里紧咬自己的唇,露出一个装模作样的微笑——虽然我很难成为一个英俊完美的绅士,不过我会努力做到这一点。一位如此受人敬爱的新郎和一位如此美丽的新娘——只要新郎不是他,这将是一场多么浪漫迷人的婚礼啊。
在这场梦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。在这个被上帝遗弃的教堂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…但理智告诉我,这些都是真的。
无论如何,他看上去很幸福。梦魇中纯粹的恐惧紧紧勒住我的内心,而我就这样看着,看着他将戒指滑上Mary的手指。
20. 喝药
“来吧,”我耐心地哄着他,“把这个咽下去。它其实没那么难吃的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。这种事太丢脸了。”Holmes抬头瞪着我。
“请不要这样想。”我催促道,“试试看嘛,你连尝都没尝过。相信我。”
“你根本不了解。”
“事实上我了解得很。如果你还记得,我曾经——”
“不,不,我记得那件事。你没必要费那么大力气讲给我听。”
他坐在那里生闷气,我在一边耐心地等他平静下来。
“好吧。”他最后只好发了几句牢骚,然后猛地灌下那一茶匙药水——就为这个,我整整劝了他十分钟。
21. 逃跑
“跑啊!”
Holmes抓起我的手使劲向前拖。
“快跑!”
子弹从头顶上掠过。
“Watson,你听我说!他带了枪!会杀了你的!快跑啊!”
我实在跑不动了。Holmes狂暴地咒骂着,把我拽到刚刚经过的一条小道上。敌人没发现我们,沿着大路追去了。
我全身发软地瘫在墙边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抓起我的手贴到他的脸上。他看起来好像在发光似的,路灯的光线为他高耸的颧骨镶出一道金边。
“我们以前说好的,不能再做这种病态的事了。”
“…这只是另一种逃跑罢了。”
22. 发现
Martha Hudson是一位品行端正的女士。她会对不正常的行为表示不悦,会对Oscar Wilde[奥斯卡·王尔德]那样的事皱起眉头,并且她的脑海中从未有过什么肮脏念头…谢谢你。
但是,贝克街上明显发生了件麻烦事儿。
她知道这件事。有一次她去叫醒Holmes先生并提醒他赴约时,Holmes正在那儿把头靠在医生的肩上休息,这一切再明白不过了。
医生仍然在睡觉,但Holmes先生却清醒地睁着双眼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缩。
你知道的,Martha,这一切正如你所想。他用挑战一般的神色看着她。
接着他轻笑起来。
从此,她知道自己不会向别人泄露这事了。
23. 敌人
我不会妒忌Morstan小姐,以前不会,当然现在也不会。我为什么要妒忌她呢?她与Watson间的关系和我完全不一样,两个男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浪漫。我曾经见过Watson与Mary在一起的样子,他们对彼此柔顺而饱含温情,像是蜡油般互相融合。但我和Watson不一样,如果我们想要使自己不那么羞愧,那么我们的关系就只剩下痛苦。我们总在为自己正在做的和被迫做的事而互相惩罚。温柔对我有什么用呢?不,我不是在妒忌Mary。
我发誓。
我一点都不妒忌她。
24. 时光
我注意到,当Holmes不在时,日子总是显得特别漫长。自从他隐退到苏塞克斯郡以后,我就很少见到他了,大约每周只能见一次吧。
现在我的时间变得漫无边际,永远过不到头。再也没有清晰卑鄙的罪行——有些是罪犯干的,有些则是我们自己犯下的——来填补我每天生活的空白。夜晚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诱惑,那种诱惑曾经使Holmes到我的房间里宣布追捕行动开始,或者宣布些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我在想,他与蜜蜂相处的日子,是否与我的时光一样漫长。
25. 早餐
对于Watson来说,黎明的到来充满寂静与悔恨。但对Holmes来说,这个黎明仅仅是寂静而已,因为他还在睡觉。
Watson坐在早餐桌边为此犯愁,而Holmes正从床上坐起身,试图抹平自己乱糟糟的头发。他瞥了一眼床单,上面有一些污迹。向Hudson太太解释这个一定是件有趣的事。他穿上衣服,努力不去想这个话题。
吃早餐时Holmes对前夜发生的事闭口不谈。Watson甚至以为那只是一个疯子的噩梦而已。
…至少,直到他不得不编一个借口、向Hudson太太解释身上被莫名其妙扯掉的纽扣之前,他都会这样以为。
26. 午餐
“Holmes先生!Watson医生!”
Hudson太太泄气地狠狠敲着贝克街221号的门。“先生们!你们要午餐吗?还是打算——”
Holmes像吓一跳盒里的怪物[*注]那样“唰”地冲出门,脸上隐隐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。“早上好,Hudson太太。”
“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,先生。”
“哦,是吗?”Holmes瞥了一眼自己的表,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除了一件睡袍什么也没有。“呃,我一直都待在床上…”
“我可以确定。这么说,你不需要送午餐来了,先生。”
“不,”他的笑容更加诡异了,“应该不需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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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者注:Jack in the box,即“吓一跳盒”,打开木盒后会有个怪物突然跳出来。
27. 海
“你觉得到海边度假这个主意怎么样?”
“我觉得糟透了。”
“其实你只是怕水而已。”
“如果你几乎在瀑布下摔死的话,你也会怕水的。把那瓶盐酸给我。”
“小心点,Holmes!”
“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!”
一声玻璃碎裂的清响,紧接着,巨大的爆炸声随即而来,听上去像是射击的枪声,或是被虐的猫在尖叫。两人的对话被巨响淹没了。
“我想,当Hudson太太找人来补地板上的洞时,我们可以去海边度假。”Watson干巴巴地建议道。
28. 流年
对于每个人来说,如果没有另一半的陪伴,三年的时光总显得十分漫长。
世界好似被巫师施了一个反转魔法,只有失去伴侣之后,你才能体会到对方的珍贵。当他们再次相遇时,一切不和谐的因素全部消失了。只要那个男人在身边呼吸,皱眉,微笑,你就不会想到与他争吵。他的心脏在跳动,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,这是一切奇迹中的奇迹。
只要能够注视着彼此,感受对方的存在,其余任何事物都无关紧要。仿佛海水抚过卵石般,流年使他们变得温和淡定。
29. 触碰
我就是搞不明白。Holmes是我所见过动作最协调的人,他会击剑,会拳击,会巴顿武术,甚至还会日式格斗,但他总是撞到我身上来。他每天至少一次会在上马车时碰到我,或者在早上拿信件时轻抚我的手。我实在难以解释这些动作。是对我不高兴吗?是身体不舒服吗?如果这样的话,他死也不会承认的。这实在令我很不安。不过不知怎么的,我对此并不很介意。
30. 海岸
Holmes漫无目的地在沙滩上闲逛。在他们租下的小屋边,Watson正与一群从欧洲大陆来的旅游者用法语争论着什么。不过Watson没取得任何进展,因为他几乎不会法语,而那群游客明明是意大利人。
Holmes一边用鞋子在沙上乱画,一边哼着首名叫Manon的小调。他记不清歌词了,大概是“把爱情写在沙里”之类的玩意儿。海浪嘶嘶地向前靠近,他退了一步。水。自从赖登巴赫事件以后他对水异常憎恨。水会抹去一些东西,会抢走一些东西——那是Holmes疯狂地保护、绝不会让自己或别人夺走的事物。
31. 雨
Watson在雨滴敲打屋檐的滴答声中悠悠醒来,身上的旧伤因潮湿而隐隐作痛。他坐起身掀开被单,结果被浅眠的Holmes发现,抓住他的手腕,“别走。”
“已经是早上了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在伦敦。而且你并没有早起的习惯。”
“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,Holmes。”
“别对我施加压力。”
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…不管怎么说,你做的对。”Holmes坐起身,“我们不得不走进人生的雨雾中,这是迟早的事,不过我希望能晚一点。”
“好吧。”Watson做出让步,把自己扔到床垫上,“那就晚些再出门好了。”
屋外,雨继续下着。
32. 食物
发生在血字研究期间或者稍偏前一点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你一定得吃一点。”我震惊地看着这位神秘的合宿人。
“哦,我会的。”他向我保证道,“别担心,我只是有时会忘记吃饭而已。”
“你怎么能忘记吃饭呢?”对我这样一位食量大到好像几个月没吃饭一般的退伍军人来说,这实在太可怕了。
“至少我没有瘦到皮包骨。”Holmes把自己埋到椅子里去。
“瘦到皮包骨?”我重复一遍,觉得有点受伤,“我吗?真的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我的视野边缘。空幻而忧郁的烟雾从烟斗里飘了出来,带着些许暖意,让他的身影变得朦胧。
现在我可以仔细观察他。
…他实际上非常瘦,看起来只是一堆骨骼悲惨地组合在一起而已。
33. 信赖
“你受伤了吗?”
“没。”声音被卧室门挡住了,听起来有点模糊。
“昨晚发生什么了?我听到你上楼时一瘸一拐地。”
“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
“Holmes,别胡说八道了。”门在我面前“砰”地关上。
“Holmes!”我把肩靠在门上用力推,它立刻就开了,让我一个踉跄摔到地上。
我伏在地上抬头望去,只见Holmes坐在床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看起来健康得很。“看到了吗?我装跛腿装得很出色,你因为这个过来了。我不得不承认,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。”
34. 忠诚
她坐在家里等待着,想不到还有什么可做的。有时她会生气地指责他——为什么他一定得离开家,去参加那些不可思议的冒险呢?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?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在家里陪深情的妻子?
这种爆发一般都毫无用处,不过就算如此,她也从未想到不好的方面去。她信赖他。她爱他。她知道他也一定爱着自己。
她将热乎乎的晚餐放在架子上,然后在冰冷的床上等待他的归来。
Mary Watson夫人知道所有她需要知道的事。
35. 泪水
他从人们眼前躲起来了,躲在一个冰冷的阁楼里。
他拿着一本书。这本书叫做《南海牧歌》,讲述了一个圣弗朗西斯科男人与一个塔希提男孩的爱情故事。这本书并不是非常高雅,不过却奇妙让他很有共鸣。也许不是这本书的主题,而是书中那种绝望的爱意吸引了他。
他的名字是Sherlock Holmes。
他知道自己不寻常,并且为此感到很恐惧。
他十七岁。
最后,他哭起来。
36. 日落
他就在那儿,在日落以前就睡着了。太阳的最后一抹光亮从他身后的窗户中蜿蜒爬开,缓缓流过他的发梢,和他书上的烫金标题。我难以抑制地微笑着。Catullus[*注]。我的确把那本书送给他了,那时我们还是…
怀旧情愫在今晚毫无用处。很明显,我有更有趣的事情去做。
“太阳会落下,然后再次升起。但对我们而言,当短暂的生命之光消逝后,只有安眠的永恒之夜。”我默诵道。又是Catullus的诗句。
然后我走过去将他叫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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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注:Catullus,一位罗马抒情诗人,通译为卡图卢斯。文中引用的这首诗很有名,但不幸的是,我未能找到它的中文译文…所以自己乱翻了OTZ
37. 星
他们都醒着,不过谁也不愿打扰对方。
这是1895年的平安夜。
在黑暗中,他们对彼此低声倾诉了许多静谧而隐秘的话语。那些词句神圣得宛如祷告。
Holmes懒洋洋地想着,伯利恒之星[*注]究竟是引导着所有子民,还是只为那些顺从的羔羊提供福音。这样的思考实在太沉重冷酷了,而此夜应该属于温暖与宽恕。
他决定把“顺从”只当做一个相对性的词而已,然后回到卧室。也许去打扰Watson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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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注:Star of Bethlehem 伯利恒之星,就是圣诞树顶端的星星。据《马太福音》记载,耶稣在伯利恒诞生,当夜伯利恒的上空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星,为寻找耶稣的贤者指引方向。
38. 雪
圣诞节清晨。Watson还记得圣诞节带给自己的震撼,像闪电一样透过全身。你是个乖孩子吗?圣诞老人会不会送给你什么礼物呢?
唉,他并没有当个乖宝宝。但是Hudson太太已经在起居室里叫他了,声音激动得好像天真烂漫的小孩儿。“Watson医生!醒醒!下雪了!”
Watson轻轻笑起来。Holmes一定在对女房东孩子气的举止唾沫横飞地抱怨着,尽管如此,他还是会出现在起居室里。
“你真的该醒醒了,”Holmes穿着皱巴巴的睡袍出现在门口,头发有些凌乱,不过看起来很开心,“可敬的女房东说对了,外面的确在下雪。”
39. 家庭
“这么说,你对圣诞节一点都不关心?”Watson问道,用钳子夹起一块木炭试着点燃烟斗。
“不。”Holmes回答,“这是一种家庭专有的现象,而我并不是那种活在家庭里的生物。”
Hudson太太正在楼下边哼小调边为圣诞大餐准备鹅肉。她听到了他们的谈笑。
Watson实在很疑惑,一个像Holmes这样聪明的人在某些方面到底可以蠢到什么程度。没错,也许他表现得更像个冷酷的吝啬鬼[*注],不过,医生也的确想像不出Holmes还能是其他什么样子。
“那么,”女房东挖苦地自言自语道,“愿上帝保佑我们,保佑每一个人!”------
译注:原文中此处还有than Tiny Tim,翻译时我并未译出。因为…Tiny Tim这个…穿越了。|||
40. 迷失
当他只是个孩子是,他常常故意在苏塞克斯的丘陵上迷路,逼着家庭教师和哥哥——最终是整个家庭——有时甚至加上警方——一起去找他。他很享受这种逃避人们的小小挑战,接着会完好无损地自己回到家里。
现在他或许再次迷失了方向——不过这回他不是故意的——迷失在悖德与堕落之中。也许该说他迷失在伴侣关系之中,对Sherlock Holmes而言,这是比悖德更令他担忧的事。
不同之处在于,现在的他是与某位同伴一起沦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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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ee Talk 08.28
累了,懒得写FT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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